別成為「思想的巨人,行動的侏儒」——攜手改善教育不平等

台大社會創新社(Net Impact)與政大社企月聯合邀請為台灣而教創辦人劉安婷以及均一教育平台董事長呂冠緯同台演講,共同分享一路走來的初衷以及在偏鄉看見的教育風景。

脫下白袍,在體制內救孩子

呂冠緯回顧深深影響他思考教育的案例,「阿姨今年三十六歲,女兒二十歲,小妹妹四歲。」啟動生物學家的腦袋,此為生命週期上正常時間該發生的事嗎?這是均一教育平台董事長呂冠緯在台大雲林分院實習時眼前的困境。對於小媽媽、隔代教養的故事,我們再熟悉不過,然而探究背後的脈絡卻是我們沒有進行的下個步驟。

呂冠緯強調,醫院是個充斥各種故事的地方。他在實習期間經常思索,「雖然我不是出生於大富大貴的家庭,父母親也都只是老師,但他們提供了穩定的教育環境,鼓勵我讀書,接觸各樣多元的事物。小女孩接受到的是隔代教養,『如果我是她,我可以變成現在的我嗎?』」呂冠緯捫心自問,也從此現象萌生了以教育為人生志向的念頭。

呂冠緯在演講中分享到,回想起過去受過的教育並分享,在臺大唸書時,有一位特別的老師啟發他對教育的想像,而那位老師就是我們熟知的前台大醫院外科醫師柯文哲。呂冠緯談起柯文哲時,描述柯P上課風格特殊,但儘管柯文哲醫師在台上講得多麽生動,台下的學生依然睡成一片,呂冠緯指出,「這其實就是教育不平等的原因之一。」

教育改革,從字裏行間走進偏鄉

過去,普魯士式教育因工業革命,為了讓教育普及,齊頭式、單向的教育方式忽略了弱勢的孩子,走到現今,科技更發達了,那麼孩子有受到更好的教育嗎?TFT創辦人劉安婷以自身經驗作為分享。

劉安婷大學學的是教育政策,她自嘲,「學教育政策的人,有一些壞習慣,總是在辦公室裡看數據、討論白皮書,我一開始也是如此。」然而從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的報告中,才得知「台灣的教育不平等程度低於平均」。生長於都市的我們,難以想像這樣的景象就在這小小的島上。

於是,劉安婷與執行團隊在TFT草創時期走到現場,才漸漸打破對於偏鄉的迷思。TFT的第一步,一同到台南左鎮,由當地的教育、社區工作者帶他們了解偏鄉教育。在地的校長也帶著他們前往偏鄉孩子的住家,映入眼簾的房子使安婷震懾住,是一間連廁所都沒有屋頂的破爛房屋,而房屋內的地上也有些空的酒瓶。當時校長感慨地說,「這個社會已經有這麼好的經濟環境,這一家的爸媽也很努力工作,但連給孩子一個舒適的家的權利都沒有」,在這豐饒的台灣,「如果一個孩子連受到均等、優質的教育權利,甚至是對未來選擇的籌碼都沒有,只能階級複製的話,那是教育工作者最丟臉的事。」校長激動的說。

別成為「思想的巨人,行動的侏儒」

到了教育現場後,安婷形容自己過去為「思想的巨人,行動的侏儒」,總是抱著大量的數據與理論,沒有謙卑的在這些問題裡了解並嘗試解決。後來,透過很多機會走訪台灣各地村落、社區,TFT樹立起「改善教育不平等」現象為首要解決的教育問題。

為什麼教育不平等?劉安婷說道,「這可以牽涉至政策、經濟、教學法、人才不願意投入等問題,『而教育問題確實是社會問題的縮影』。」因此,教育不平等不只是跟學教育的人有所關係,從系統到脈絡,層層分佈,甚至跟醫療資源分布也有所關係。因此從核心來說,要解決「教育不平等」的問題,不能只有慈悲心跟熱血,也不能僅看教育系統裡的數據,必須期許自己成為「見樹又見林」的人,不單單僅看眼前的問題。

建立關係,回到教育本質

從看見問題到身體力行,這正是TFT每一位老師正在做的事。今年從TFT兩年計畫畢業的第三屆校友王玄如在演講中提及,過去曾聽TFT學姊分享,「兩年後會比兩年前帶進來的問題還要更多」,而現在的她深刻明白學姊的那句話。過去,王玄如曾想過孩子需要學習什麼?該如何學習?未踏入教室前,總能有個答案說服自己,然而真正與孩子相處後,才發現有不少困惑,但到頭來,她也發現與孩子建立非常真實也真誠的關係,才是最重要的。

離開服務學校四個月後的今天,王玄如到當時服務的孩子家中拜訪過去兩年朝夕相處的孩子,而孩子對王玄如異常的冷淡,玄如不解的問孩子,「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孩子的回答讓王玄如泛淚,「從來沒有一個老師走了之後會回來看我。」最後,玄如談起這段日子裡,要交給孩子的東西:教她如何與人建立完整的真誠、有厚度的關係,「當孩子有這樣的經驗,他就能創造更多與人之間的交流。」王玄如說。

事實上,我們要解決偏鄉教育問題,並不是藉由物資,而是人才,好比許多善心人士會捐贈衣服甚至是3C電子產品,但如果沒有老師導引正確的價值觀,那麼孩子永遠不會知道這些物資的來歷。這是一群人為教育所共同發起的溫柔革命,共同為下一代創造更理想的教育品質,走向「台灣所有的孩子,不論出身,都能擁有優質的教育和自我發展的機會。」

 

《延伸閱讀》人工智慧使我們生活更便利,但教育不平等解決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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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FT 文字編輯志工

指南山下的傳院女生|喜歡記錄生命中的每一刻,喜歡文字。善於體驗生活,生活總是忙碌,藉由自身體驗過的每一件事,影響我遇見的每一個人,企盼每個路過的人可以因為我的故事或是我所記錄的一切,在人生的奇幻旅程上有一點點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