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凡甘:如果你能為自己的教育做選擇

五月在芬蘭時,日本教授說,他很羨慕臺灣的實驗教育三法,即便學生不在學校學習,也可以透過實驗教育得到教育證明,進而取得同等學力,讓家長的教育選擇權受到制度保障。原來,在日本有一群數以萬計的學生因為受不了升學壓力與同儕霸凌而逃離學校,但又沒有合適合法的教育機構能夠選擇,只能像孤兒被主流遺棄。那時候,我才意識到臺灣實驗教育的法治走的很前面。

現今的臺灣,從國小、國中到高中階段,有公辦公營或民營的實驗學校,也有個人、團體或機構的自學計畫,各種不同的教育系統與學習型態,在各地齊放。這些實驗教育的理念方針、發展脈絡或有不同,但相同的是,他們都在嘗試將學習從主流教育體制中解構,以相對另類的符碼再建構,提供成長脈絡與學習經驗的新可能。每一次,我都是抱持著探險尋寶的心情在探索實驗教育這塊新大陸,無比興奮。

今天一早,從苗栗趕到宜蘭參與實驗教育論壇。因為宜蘭大學將成為臺灣第一間針對實驗教育學生開設學士專班的大學,象徵實驗教育法制在高等教育的最後一哩路。聽著慈心華德福、人文無學籍、影視音、不老原根職校、清水小校、自學促進會的分享,因著這些教育前輩與實驗教育的案例,心中油然的感動,也將本來焦慮教育而生的迷惘轉化成幸福。我們好幸福,能承接著過去二十年來的進程,用現今過盛的熱情做務實可行的選擇。

 

無論要不要唸大學,孩子你都應該知道自己要學什麼。

很喜歡今天校長提到的:「無論要不要唸大學,孩子你都應該知道自己要學什麼。」這是對現今教育的叩問:臺灣的實驗教育學制走得很前面,那落在後面的是什麼呢?實驗教育提供了家長與學生不同的教育可能,但又是什麼讓他們無所選擇?

 


徐凡甘

第一屆教師 ,任教於台南市柳營區

因為我無法遏制自己在乎弱勢孩童的心情。一路走來,從得知腎臟壞掉時絕望,想放棄卻又持守著意志,到化渺小為夢想,化相信為看見,我能感同身受逆境中的孩子,渴望被體會、被包容、被諒解的孤獨,渴望有人看見的掙扎,有人打開的壓抑,有人聽見嚎啕的解放。生命最孤寂的時刻如徒手攀淵,片刻苦難都不能妥協,有時候累了,我會想起背後弟弟妹妹望著我的肩膀,如同我遙望著夜中的亮點般,苦痛與堅持多了份責任。至今七年了,我仍想著如何把這奇蹟般的愛傳遞下去。過去,我見識了許多為理想流汗、受人敬仰的教育前輩,震撼猶心。孩子的書屋 陳爸說:「拿掉金錢,人生還剩下多少理想;拿掉頭銜,我們還剩下多少尊嚴。」希望工程 柯校長說:「夜裡一盞燈,即是希望。」如今,Teach for Taiwan 想顛覆社會對教育的價值觀,我知道,是時候了:「Be the change I always wanted.」我知道,改變是深刻在一群人心中漸漸發酵的,我願從心的呼喚,追隨前人的腳步,成為欲見的改變。我關注的議題包含教育、農業及政治。未來,我想集合這三個領域和商業力量,成為一名具社會創業家精神的農夫、教育家或民意代表。在偏鄉現場的這兩年充滿變化與挑戰,將促使我不斷的尋找與磨練,成為三十歲前最重要的養分與里程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