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TFT執行團隊志工到成為TFT老師――走進現場,從認識到體會教育不平等

曾經擔任TFT研究組志工的栢元,為了深刻了解孩子的學習狀況,決定申請TFT計畫,真正地接觸教育現場。成為TFT老師後,栢元在對教育議題的認知和情感面都受到很大的衝擊,並體會到教育不平等如何在日常中運作,而這是他當志工時完全無法體會的。

後勤志工,可能仍是教育不平等議題的局外人

在TFT研究組擔任志工時,栢元透過查詢文獻、訪談TFT老師,了解教育不平等,並研究不同環境下學生學習動機的差異。對當時的他來說,隔代教養、低收入戶都是文獻上抽象的代名詞,或是一項研究的變因。「我覺得我很想接觸教育,但即使在TFT當志工,在討論議題上面,似乎還是以一個局外人的方式去與他人討論教育議題。」成為宜蘭縣國小教育替代役後,栢元身處教學現場,也擴大了他對教育不平等的認識。

唯有進入教學現場,才能真正貼近教育不平等。

「我在和學生互動的時候,發現教育不平等從一個抽象名詞變成一個個活生生的人。一個名詞很簡單,但是,當孩子活生生的站在你眼前,你會發現它很複雜。」擔任教育替代役,快速拉近了栢元和教育不平等議題的距離,他得以清楚地看見,孩子學習問題的背後,牽涉了許多不同的面向,脈絡極其複雜,不能歸咎於單一的因果關係。而看似微小的問題,卻需要透過學校內夥伴的合作,集眾人之力才能有所改善。這讓栢元意識到,唯有進入教學現場成為老師,才能真正貼近教育不平等。於是,他決定申請TFT計畫。

栢元從TFT志工身份轉換到TFT教師,第一線的接觸教育議題

從局外人走到局內,真正看見教育不平等如何在各層次運作

成為TFT老師後,栢元不再只是從旁協助處理學生問題的替代役,而是教室中領導學生學習的重要他人。他察覺,當自己投入教育現場時,腦中永遠在思考孩子們每天遇到的大大小小的問題,沒有停下來休息的空間。「以前當志工,我可以抽離教育現場的角色,停下來從大面向思考問題,進行抽象的討論。可是,當那些問題在我眼前發生,我沒有停下來慢慢思考的空間,而需要馬上處理。這讓我感受到即時性很強,卻也更真實地感受到問題。」沒有時間停下來慢慢收集、整理、分析資料,再提出解方,是栢元認為志工沒有機會體會的第一件事情。

你會覺得自己從一個局外人,成為一個一舉一動都影響孩子的人。

計畫開始後兩個月,栢元逐漸適應了教學現場,也從與孩子的互動當中,感受到他們的成長。他發現,自己能透過與孩子協議,讓他們願意遵守生活常規。看見孩子的改變,栢元說:「你會覺得自己從一個局外人,成為一個一舉一動都影響孩子的人。」成為能夠真實地影響孩子的人,在教室與孩子共同創造改變,也從孩子身上學習,是栢元認為沒有進入現場便無法體會的第二件事情。

從教室走入孩子的家庭,看見老師對師資缺乏地區的重要

除了嘗試在教室內創造改變,栢元也必須踏出教室,看見孩子背後的家庭。有一次,學校舉辦校外教學,需要請孩子們將家長同意書帶回家簽名。有個孩子遲遲沒有將同意書拿給家長簽名,栢元一問之下才知道,孩子的爸爸突然生病住院,而平時照顧孩子們的阿姨也留院照顧爸爸,家裡已經沒有任何的大人。這個孩子在放學後,甚至需照顧兩位比自己更小的弟妹。栢元聽聞情況,決定當天下班後與一位同校老師一起前往孩子的家。

教育不平等不是僅限於教室裡的風景,也不是文獻上那些專有名詞,而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每天的生活。

到了孩子家中,栢元先是看到三個孩子們各自在村裡遊蕩,詢問孩子們吃晚餐沒,哥哥說他們有到附近商店吃麵;另一位老師偷偷詢問妹妹後,才知道其實吃麵指的是吃泡麵。栢元眼前的景象是一個疊滿待洗碗盤的流理臺與整桶尚未清洗的衣服,原本栢元想幫忙洗碗,不料小三的妹妹竟主動靠過來說交給她來就好。

孩子們似乎在這樣環境裡生活得很習慣了,比起打理家中事務,孩子們更興奮的是有大人來陪他們聊天。每個孩子都對著老師說個不停,分享他們自己珍藏的寶貝玩具,以及家中養的狗、種的花草。栢元人生第一次體會到,教育不平等不是僅限於教室裡的風景,也不是文獻上那些專有名詞,而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每天的生活。栢元意識到,老師能做的事情其實很有限,但每一位願意陪伴孩子長大的老師,都非常有價值。

栢元在校務會議上分享他如何將史蒂芬・柯維的「七個習慣」融入教學

透過TFT計畫,感受教育不平等並成為局內人

進入教育現場,讓栢元從認識到體會教育不平等:「教育議題像是一口深不見底的大湖,以前做教育研究、擔任後勤志工,我像是站在湖邊拿著儀器做探測的人,好奇湖裡有些什麼;現在當老師,我就像是在岸邊深吸一口氣,然後縱身跳進充滿未知的湖裡,身體每個細胞都被迫打開來感受。」他感受到問題的即時性,感受到一位老師將如何影響孩子的生命,更體會孩子背後的不平等議題是如何的環環相扣。

透過TFT計畫,栢元從教育不平等議題的局外人,成為真實的參與者。他想對猶豫中的的申請者說:「成為TFT老師,你才會真實地面對那些活生生的案例,深刻感受教育不平等,並在變動的環境中快速成長,然後,你會更加渴望自己長成有能力影響孩子生命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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